登纪子不动声色地回头,只见相隔两桌的桌席坐着一个戴眼镜的老人,正在操作手机。那似乎是老花眼镜。
加贺恭一郎站起身,大步走过去,悄声对老人说几句话后,才返回原座。
&ldo;怎么回事?&rdo;
&ldo;嗯,没甚么要紧的。&rdo;加贺啜口咖啡,&ldo;刚刚,我注意到那位老先生向女服务生借原子笔。&rdo;
&ldo;借个笔哪里不对劲?&rdo;
&ldo;老先生连借笔时都在讲手机,接着又拿笔往餐巾纸上写。结束通话后,他盯着纸面按手机,我便感觉不太妙……&rdo;
&ldo;不太妙?&rdo;
&ldo;我想,该不会是哪个亲近的人打来通知他换了电话号码吧。一问之下,果然不出所料,他说是念大学的孙子,于是我建议他别急着变更原有的号码,先拨拨看旧号码确认。&rdo;
&ldo;那个……莫非就是……?&rdo;
&ldo;嗯。&rdo;加贺点头,&ldo;可能是诈骗,很常见的手法。歹徒拐老先生更改手机里的号码,之后打去时,由于来电显示为孙子的名字,老先生便不会起疑。&rdo;
此时,方才那位老先生慌慌张张地走近。
&ldo;哎呀,差点上当。你说的没错,拨旧号码过去,我孙子马上接起。他手机没弄丢,也没换号码。而且,刚刚那个人的声音根本和我孙子不一样,真的好险!&rdo;
&ldo;幸好及时发现。建议您储存刚才来电的号码,标明是诈骗电话。要是对方再打,绝对不要接,尽快通报附近的警局。&rdo;
&ldo;就这么办。多亏你的提醒,非常感谢。&rdo;老先生频频低头致谢后,朝收银台走去。
加贺微笑喝着咖啡,眼底的警戒消失无踪。
&ldo;你对犯罪的嗅觉相当灵敏啊。&rdo;登纪子试着说。
&ldo;妳的意思是,像狗一样吗?&rdo;
&ldo;我没那么说。不过,你时时刻刻都在留意周遭的动静,不累吗?&rdo;
&ldo;这是职业病。很遗憾地,没有特效药。&rdo;加贺放下咖啡杯,目光落在桌上的手机,&ldo;抱歉,继续刚才的话题吧。&rdo;
登纪子又问起日期该订在哪一天,加贺顿时面露难色。
&ldo;下个月会很忙,挑别天比较好。&rdo;
&ldo;那就再往前一周吧,我也尽量挪空──&rdo;
&ldo;没办法。&rdo;加贺说:&ldo;这个月和下个月署里事情很多,订在下下个月中左右好了。&rdo;
登纪子一惊,回望加贺那轮廓深邃的脸庞。
&ldo;不行,怎么能过了忌日才办法事?&rdo;
&ldo;可是,我真的抽不出时间。我们署的辖区大,人手又不够,总有堆积如山的工作要处理。&rdo;
&ldo;那你去拜托上面的人,让你调回练马署如何?&rdo;
&ldo;那边也……&rdo;加贺搔搔眉尾,&ldo;不会比较闲呀。&rdo;
登纪子叹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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