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玉见他开始害羞,反而起了捉弄之心,笑道:&ldo;不要,你身上暖和,隔了被子我会冷的。&rdo;
念香瞪了她一眼,&ldo;那你以后就抱……抱着我睡吧……&rdo;
&ldo;你要我怎么抱?正着抱?斜着抱?背后抱?&rdo;习玉笑吟吟地,有滋有味地欣赏美男的羞态。念香被逼急了,捏住她的下巴恨道:&ldo;你是故意的!我什么也不要,你脱光了抱着我,我就开心了,你做么?&rdo;
&ldo;变态!色狼!&rdo;习玉撅嘴骂他,念香冷笑一声,&ldo;不错,我就是色狼,其实我一直后悔那天没能继续下去。不然今天就不是订婚宴而是大婚了!&rdo;
习玉顿时涨红了脸,说不出话来。念香显然也有些后悔提起那事,两个人陷入奇特的沉默中,好久都没说话。一直到炼红他们终于敬了一圈酒回来,才发现他们俩脸红红的,都不说话,神色尴尬。炼红以为是小儿女闹了什么别扭,笑了笑也没放心上。
&ldo;妹子,怎么样?好些了么?&rdo;炼红坐去习玉身边,摸了摸她的手,稍微温暖了一些,才安心笑道:&ldo;果然还是要夫君陪着你,你才舒坦。这丫头!&rdo;
习玉轻道:&ldo;是他帮我送内力,我才好些的。&rdo;
&ldo;是么?&rdo;炼红有些担心地看着念香,&ldo;过一会跟着你爹去敬酒,你还能撑住吗?&rdo;
念香笑了笑,&ldo;没事,费不了我多少内力的。倒是爹,他年纪大了,不能一直喝下去,待会我帮他挡。&rdo;
&ldo;你爹还担心你了,你们这对父子,真是……&rdo;炼红笑着摇头,握住习玉的手,柔声道:&ldo;待会去敬酒的时候,先喝一两杯,后面的姐姐帮你代,不用担心。很快就过去了。&rdo;
习玉笑着点头,还说念香父子,她其实和念香也很像,说的话也一样。
这时下面酒席上有人叫嚷了起来,大概是说要泉老爷介绍他儿子,念香赶紧扶着习玉站了起来,炼红也扶住她,柔声安慰,&ldo;去吧,姐姐陪你去,别怕。&rdo;
泉豪杰走了过来,喝得满面红光,笑容可掬,他大声道:&ldo;念香,习玉,去给叔叔伯伯敬酒!大伙都想看看你们呢!&rdo;他走过来,对习玉低声道:&ldo;你不会喝酒,先敷衍两杯了事,后面的我来挡。不用怕,跟着念香走就行。&rdo;
习玉终于忍不住咯咯笑了出来,念香和炼红也跟着笑出了声,泉豪杰有些讶异,&ldo;怎么了?笑什么?我还没喝多,只是小意思而已!&rdo;
炼红笑道:&ldo;老爷,你还是少喝点吧。你这话,念香和我都说过,你放心吧,绝不让人欺负你家儿媳妇。&rdo;
泉豪杰呵呵笑了起来,&ldo;原来我们都有这个心思。习玉,更不用怕了,许多大侠都想认识你,觉得你谈吐与众不同,你可别怯场。&rdo;
习玉说道:&ldo;泉老爷放心,我一定尽力。&rdo;
泉豪杰脸一板,&ldo;这个时候了,你还叫我泉老爷?你该叫我什么?&rdo;
习玉愣住了,不是她不叫,而是实在叫不出口,觉得很尴尬,炼红赶紧悄悄在她耳边说:&ldo;叫爹呀!傻丫头。&rdo;
习玉只好低头,小声叫了一声,&ldo;……爹。&rdo;
泉豪杰哈哈大笑,&ldo;好!好!今天是泉某人一生中最开心的一天!&rdo;
习玉跟着他们,一桌一桌地去敬酒,每一桌的客人都喜欢问她是什么地方的人之类的,全被炼红他们挡了回去。有几个年纪大的师母级别的女子,对她特别喜欢,拉着手问长问短,连夸泉豪杰找了个好儿媳。
这样一桌桌下来,光收的贺礼就已经来回送了许多趟。习玉心情很激昂,但身体却不允许她太激动。喝了两杯酒,她眼前又开始模糊,看不清周围的人脸。唉,难得有机会和这么多江湖人士聚在一起,她却发这该死的烧,老天真是欺负她上瘾了!
一直敬到最后一桌,如果习玉没记错,那桌应该坐了赵双双。希望她不会找什么麻烦,她偷偷想着。念香凑去她耳边,轻声道:&ldo;寒云仙子和天边明月都在这一桌,想看的话就睁大眼睛。&rdo;
习玉赶紧用力眨了眨眼睛,让模糊的视线清晰一些。泉豪杰端了酒杯,说了些场面话,然后就纷纷敬酒,习玉的酒杯被念香挡去喝了。她刚转身准备走,忽听一个娇嫩的声音有些挑衅的响了起来。
&ldo;泉伯伯,双儿听说习玉姑娘是出生的千金小姐,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不由好生仰慕。不如趁这个机会,让她借景题一首诗,誊在纸上,岂不大雅?&rdo;
这话一出,周围的人纷纷附和,泉豪杰为难极了,明知赵双双是故意刁难,却也不好当面回绝。她大概是想看习玉出丑,赵兄一向明事理,讲义气,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刁蛮的丫头?
他陪笑道:&ldo;习玉向来不善饮酒,今日喝多了一些,本就不适。不如改天再让她题诗,送去给双儿品玩?&rdo;
赵双双见他袒护习玉,不由竖了柳眉,刚要开口说话,忽听旁边一个人低声说道:&ldo;在下倒听的是另一个传闻。司马姑娘是异域来的女子,听说救了泉小夫人和公子的命。在下本来不信,不过今日见到她一头奇异的红发,却不由有些相信了。泉老,莫非令儿媳当真是异域人?&rdo;
这话一出,众人皆哗然。在场所有的人虽然都看出习玉是一头红发,但泉豪杰的面子在这里,大家虽然心里奇怪,却都没说出来,只当作看不见,他却这样直接问了出来,若问武林之中还有谁敢这样不卖别人的面子,也只有一向自负高傲的天边明月朗无涯了。
习玉乍一听这声音,如遭雷击,脸色顿时惨白。
怎么会?她问自己,怎么会?这个声音,这个在她梦里回响,在她灵魂深处震撼的声音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她静静回头,抬眼望过去。白衣,黑发,剑眉,星目,甚至连眼睛下面的红色小痔都一模一样。她浑身一阵冷一阵热,只觉全世界突然寂静下来,只剩她的呼吸声,慢慢地,渐渐地,化作虚无。
19锦瑟
赵双双见有人附和自己,不由微笑道:&ldo;泉伯伯,习玉姑娘当然不会是什么蛮荒的异域人。让她题诗一首,不就都明白了?您就这么不愿让习玉姑娘出来让大家见见?&rdo;
泉豪杰见事到临头了,实在推脱不得,只好笑道:&ldo;那就让她献丑了,大家别见笑。&rdo;他转身对习玉低声道:&ldo;我去让人取纸笔,上去之前会有人帮你。千万小心,也不用怕!你是我泉豪杰的儿媳妇,谁也不敢嘲笑你!&rdo;
他朗声道:&ldo;来人!备案,取纸笔!&rdo;
他丝毫没注意到习玉惨白的脸色,事实上,他说了什么,赵双双说了什么,她已经完全听不见了。习玉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个人,眼前的一切都成为虚幻泡影。逃不掉,来了这里,还是逃不掉。这个诅咒的人,这个令她痛不欲生的人。
肩膀忽然被人轻轻一推,习玉一惊,念香贴去她耳朵旁,低声道:&ldo;你盯着朗无涯看什么?现在是发呆的时候吗?赵双双要你当众取景题诗!爹去想办法了,你不用慌,我也会帮你!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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